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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登老太的博客

追求时尚,为生活添彩。时尚,不只是年轻人的专利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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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我,前二十多年教师生涯,孜孜不倦以求进取,不为虚度青春年华而悔恨。后十余载辛勤耕耘文学艺术园地,为艰难步入《中国文艺家传集》(第三部149页)那片天地而无愧人生!又为退休后,名列《中国散文家大辞典》而感欣慰!“摩登老太”这一博客昵称,是我女婿馈赠。因为我的活动圈子里,“摩登老太”很多、很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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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事回忆后记《晚年的遗憾》  

2012-01-29 12:11:19|  分类: 旧事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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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事回忆后记《晚年的遗憾》 - 摩登老太 - 摩登老太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旧事回忆后记《晚年的遗憾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(悼念亡魂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我的晚年是美好的。唯一遗憾的则是:我的老伴于03年摔了一跤,大脑受伤,从此一蹶不振,逐渐痴呆了。而今他已驾鹤西去,我时不时会想起他痛苦的一生。

他,原名古建春,后改用乳名——古炎。1920年2月6日,出生于浙江瑞安。4岁时,母亲就去世了。他们兄弟两人全靠父亲抚养长大。

古炎的爷爷曾是清朝的一员大官。光绪皇帝曾授予他一块“寿匾”(此匾不幸于文化大革命期间,被文盲长孙古炎的哥哥古元,刮匾上鎏金字上的“金子”,毁于一旦)。到了他父亲那一代,家境衰败,他父亲只落得到农村去当一名乡村教师,终了一生。他父亲生前,虽是教师,但长子古元不肯上学,文盲一个;古炎只不过初中毕业而已(日后才报考的黄埔军校)。

古炎年轻时,瑞安县城区抓壮丁,他顶替哥哥被抓走。从此,到处漂泊……辗转去到重庆,找到他舅父所任职的铨叙厅,在那里当过职员。 后来,考上了17期黄埔军校。毕业后,在辎重兵第一团一连,当了个小官——副连长;后又调到驻扎贵阳的第九团,仍任副连长之职。他与我姐夫既同僚,又同乡。姐夫是浙江青田人 。

   在贵阳,我奉“姐夫之命”与他的同僚、同乡古炎订婚。后来,第九团迁驻武汉,我也随姐夫、姐姐同行。1946年,我已记不清,倒底是11月12日(孙中山诞辰纪念日)还是3月12日(孙中山逝世纪念日),我又奉“姐夫之命”与古炎参加了武汉市举办的36对新人集团结婚典礼(那年月不称集体结婚)。主婚人就是当时的武汉市市长。那是第九团刚从贵阳迁驻武汉不久的事。

 古炎没有固定住所,我们的新房,就设在一辆报废的军车上。好长一段时间,我们过着吉普赛人似的生活;后来转住帐篷,又住了好长一段时间。

1949年,我们刚搬进在停车场角落里自建的一间小土房,没住上几天,兵团又要转移了。直至迁移到广西南宁解放。

 他常开玩笑说“我一个芝麻官,娶你一个大官家的二小姐(在同父异母的十一个姐、弟、妹中,我排行老二)高攀了!让你跟着我受苦,委屈你了!”

……  ……

解放后,他和姐夫很快就考进了南宁贸易公司工作。没多久,又随公司徐俊才经理调往玉林。他俩都是忠厚人,工作都很积极、认真、负责,很受经理器重。后因姐夫的父母动员姐夫一家返回浙江青田老家。姐夫便请了长假,带着妻儿走了。我和古炎举目无亲,也请了长假,带着两岁的女儿古媛媛返回浙江瑞安老家。

古炎找到了他父亲生前曾经当过教师的地方——瑞安县莘塍镇蕫田乡华表村小学。乡亲们十分欢迎古老先生的儿子前来任教。

解放初期,尚未推广普通话,全用当地方言教学。我也想当教师,便迫不及待地学习瑞安方言。我借助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课本。古炎读一句瑞安方言,我跟一句。不到三个月,我全部学会了瑞安方言,也开始了教学生涯。那时,我们每月的“工资”只有几斗谷子。生活艰难可想而知!

  1952年,经过“教师思想改造”运动……我们都转正了,成为公办教师,每月每人可拿到20多元,还补发了好几个月的工资。我就将补发的钱,全部寄给母亲作路费,从四川到浙江来,以尽子女孝道。古炎毫不吝啬,把他补发的钱也全部寄了去。后来,我被调到镇中心小学(兼任镇中心中学的音乐课),古炎被调到乡中心小学......

谁能料到,肃反运动开始了。按政策,定性的杠杠是:连长以上就定历史反革命,而古炎只是一个汽车兵团的连副,为人忠厚,从不得罪人,更谈不上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,竟然也被划为“历史反革命分子”。从此,虽然能继续工作,被“使用”(当时党的政策是“对待出身不好的人员只能使用,不能培养”),但一言一行都得十分小心,否则将“罪上加罪”。古炎除了讲课以外,平日少言寡语,夹着尾巴做人。而我,动不动就会听到“界限划不清” 的批评。因为父亲当过大官,我被列为“官家小姐”;古炎也当过芝麻官,我成了所谓的官太太。领导动员我与古炎离婚,彻底划清界限。可我,下不了那“毒手”啊!我只好处处回避他,甚至搬到学校里住宿,以表划清界限。在路上碰见他时,我们都不敢打个招呼,低着头擦肩而过……

精兵简政那年,凡是出生不好的教师,全都“自觉”报名,自谋生路。所有报名的人,全部批准,戴上“光荣大红花”,在敲锣打鼓声中被送走。古炎当然也在其中。

领导曾问过我;“你怎么不报名?”我说:“退职了,我什么都不会干,怎么生活啊!”也许是领导的同情;也许是当年工作的需要,我竟然“逃”过了这一关。

后来有个文件下达:退职人员可以补发退职金。古炎去办手续时,才知道档案里没有给他定性为“历史反革命”,只是有历史问题而已。可实际上,古炎得到的种种 “待遇”,却是千真万确的“历史反革命”“应得”的……

这一“光荣行列”下放了,人人都在考虑,到哪里去谋生?!古炎虽会驾驶汽车,却无车可驾啊!即使有车可驾,日后也难免“罪上加罪”。(姐夫日后不就是因出身不好,被一辆应该报废的汽车事故,被打成“反革命破坏分子”的吗?)古炎只得回到华表村去种地;农闲时,就随一个善良的农民乡亲背着个补鞋箱,去给人补鞋;也曾跟着当地几位善良的乡亲挑着糖担子(瑞安人称之为“打糖儿”)走街串巷……

善良的乡亲们不避“与反革命分子为伍”之嫌,处处照顾古炎。有位乡亲张师傅,在瑞安县莘塍镇建筑社当小头头。他就带古炎同去。古炎能吃苦耐劳,又有文化,人缘也好,建筑社就让他负责预算、决算以及管理工地等工作。他经常风里来雨里去。有空时,就主动跟泥工、瓦工一起劳动……

从那时起,我对善良的农民产生了极度的好感。没有他们,古炎也许早就离开了人世,哪能活到今日的93岁!!!没有他们的不仅不鄙视,而且伸出援助之手,我也就没有胆量与古炎“重归于好”!!!从那时起,我开始不怕“划不清界限”的批评,一心埋头工作。

感谢你们!华表村的乡亲们,你们的恩情,我与古炎永世不忘!!!

1975年,听从已支援宁夏的大外甥张曼新的“全家支宁召唤”,继我两个女儿随我姐支宁之后,古炎先行,我携带母亲随后,全家支援宁夏。

古炎刚到银川,张曼新已给他联系好工作单位——银川市电石厂,以工代干。凭他能吃苦耐劳,凭他的工作能力,凭他的人缘,他,年年被评为先进。我们家从未买过脸盆、热水瓶等一些用具,全用他的奖品。

古炎对我生活上给予极大的帮助,工作上给予极大的支持。就说我要出版《女人的第三交响曲》报告文学专辑吧。我几乎没做过一顿饭。甚至连吃饭都是他端到我跟前,我吃完饭将碗一推,继续埋头写作。

我之所以能荣获银川市政府授予的文艺创作一等功;能成为中国散文学会、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,以及作家、音乐家、舞蹈家协会会员;并能名列《中国文艺家传集》,名列《散文家大辞典》,可以说,“军功章有我的一半,也有他的一半!”

退休后,他随我先后参加了银川、深圳等地老干部艺术团活动。在深圳一次老年时装比赛中,他还荣获了二等奖。每当我演出时,他都要举着摄像机为我录像……直至迁居杭州,他一直支持我外出参加各项活动,毫无怨言!

他的晚年本该幸福,却因03年不幸摔了一跤,中风了。我和子女们极尽全力抢救,幸喜33天后康复出院。不料,年复一年,他却逐渐痴呆了。如今已是93岁高龄。起初,还能吃好饭,睡好眠,还能扶着“助步器”像婴儿学步;还能听懂极其简单的话;能说8个字以内的语言,后来什么都不会了,全然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!

令人痛苦伤心的却是他偶尔清醒时,看着我为他忙碌,就说“你辛苦了!”之后又什么也不知道!

有时他问我“你要忙到啥时候啊?!”转眼,他又不知我是何人!

有时,他紧紧抓住我的手,伤心地哭泣!过一会儿又是木然!

唉,可怜的好人!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??!!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你??!!而我,却无回天之力!眼巴巴地看着你“受罪”!我只有尽心尽力地照顾好你的余生。尽管你已不知什么是“亲情”,我也要以亲情照顾好你。也许你在朦胧之中会感觉到亲人的关怀,从而苏醒,延年益寿!!!但愿!!!!!!!!但愿!!!!!!!!!!!

幸喜大女儿、大女婿放弃国外较优裕的生活,回国照顾年迈多病的双方四老。婿、女为我分担了家务劳动和精神负担,鼓励我,抽些时间参加群体活动,使身心得到放松,不至于天天呆在家里烦恼、忧愁、加速衰老。

没想到噩耗来得太快!2012年元月17日他住院了。插了胃管、尿道管、氧气管。经多方检查、化验,他的机体已全部老化!更不幸的事,他已不能进食,连喝点水都呛,呛到肺里,引起了肺气肿!虽说插上氧气管,还得张大嘴吃力地呼吸!浓痰不断堵住喉咙,吸了又堵,堵了又吸!虽说插上胃管,仍旧不能进食,只得静脉输入营养液!虽说插上导尿管,仍不断打湿床褥!……

医生每插一次管,我的神经就抽搐一阵;护士每吸一次痰,我的心就被一阵刀剜。老天爷为甚么要这样惩罚他呀?为什么???!!!

农历年的前夕,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,我和子女竭尽全力不惜代价抢救。虽无大效,幸喜熬过了大年30、大年初一至年初五!

年初五上午,我叫他的名字,他答应:嗯!接着,在杭州的大女婿、大女儿、孙儿、以及闻讯从布达佩斯赶飞回来的小女儿,轮流呼唤他:爸!爸!爷爷!爸!他睁开无力的眼睛,分别朝他们看看,然后清醒地答应:嗯!眼角流下伤心的泪!那天,他那清醒的应答声,引出了亲人们心酸的微笑!

他已经好几年不认识身边的亲人了。奇怪的是还认识大外甥张曼新。每年张曼新从北京赶来看望他时,他都能叫出曼新的名字。年初五那天,继子孙们呼醒他之后,我告诉他说:“曼新要来看你”时,他也无力地睁开眼,并答应:“哦!”从此,任亲人怎么呼唤,他已毫无声息,但仍在吃力地吸着氧气,好像在等待曼新的到来!

 

12年1 月28日(农历年初6)凌晨0:47,他终于坚持不住了。当曼新从北京赶到时,他已停止了呼吸。但,他似乎听见曼新的哭泣声:“我就怕来晚了,却真的来晚了!”他,安祥地撒手人寰驾鹤西去。

可怜的好人啊!你受尽了人间本不该经受的罪!而今,你终于带着一生的不幸,撒手人寰!你真的超脱了吗?你真的毫无遗憾吗?你不留念活着的亲人吗?亲人们无力挽留你再多相聚几年,只得眼睁睁地用泉涌的泪,用悲痛的告别仪式,送你一程。

       受尽人间罪的可怜人啊!一路走好!一路走好!一路走好!到九霄云外的天堂去超脱!去超脱!去超脱!静静地安息吧!静静地安息吧!静静地安息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含泪写于12年元月28日至2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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